第(3/3)页 三人没有再说话,时间紧迫,容不得情长。 子午虚在前引路,赢说紧随其后,庞赫在最后面断后,三人在营帐间的夹道中快速穿行。 后营的角门。 那是平日里运送粮草辎重的通道,门板用厚实的榆木制成,门闩上裹着一层铜皮。 庞赫已经提前调走了守门的兵卒,换上了自己的心腹。 两个兵卒看见赢说过来,无声地单膝跪下,行了一个军礼,然后迅速起身,合力抬起了沉重的门闩。 门开了一道缝,足够一人侧身通过。 远远看去,营门就依旧紧闭一样。 子午虚先出去,迅速扫视了门外的情况,确认没有异常,才回头朝赢说点了点头。 赢说侧身从门缝中挤了出去,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旷野特有的清冷气息。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把营中的压抑全部吐出去,换成外面天地间的自由。 几匹马已经拴在门外的栓马桩上,马匹被训练得很好,这些都是用以传令的马,脚力十足。 子午虚解开缰绳,将其中一匹递给赢说,自己翻身上了另一匹。 庞赫从门内走出来,将一个布囊递到赢说手中:“公子,这里面是干粮和清水,还有几件换洗衣裳。路上用得着。” 赢说接过布囊,挂在马鞍上,然后转过身。 “庞将军,”赢说握住庞赫的手,那只手握惯了刀枪,可此刻却在微微发抖,“保重。” “公子快走。”庞赫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 赢说松开手,翻身上马。 子午虚已经调转了马头,朝黑暗中策马走了几步,又勒住缰绳,回头看了庞赫一眼。 两人对视了一瞬,没有言语,可那一眼里包含了千言万语——是同袍的默契,是托付生死的信任,是不知道此生还能否再见的诀别。 然后,子午虚一夹马腹,黑马无声地窜了出去。 赢说紧随其后。 两匹马在夜色中朝西疾驰,马蹄上的布让它们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响,像两只无声的箭,射向茫茫的黑暗。 赢说伏在马背上,回头望了一眼雍山大营。 营中的火把星星点点,像一片即将熄灭的炭火,在风中明灭不定。 他看见庞赫的身影还站在角门外,越来越小,越来越模糊,最后被夜色吞没,什么也看不见了。 他转过头,不再回头。 马蹄声细碎而急促,夜风灌进他的衣领,凉飕飕的。 他的脑子里很乱,可又很清醒。 他知道今夜不过是逃亡的开始,后面还有更长的路、更多的险阻在等着他。 可至少,此刻,他还在呼吸,还在前行,还没有被费忌的魔爪掐住喉咙。 这就够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