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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声巨响后，满天烟尘滚滚而起。

    高达数百丈的琵琶崖彻底化作了一堆废墟，烟尘冲天而起。

    白发大妖扶着重伤垂死的垂野凭空而立，低头看着下方笼起的烟尘，皆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他应该死了吧？”

    垂野对着身旁的白发大妖问道。

    他的话比之前严谨了些，特意添上了应该二字，因为在他眼里，陆去疾简直不是人，比tm妖孽还要妖孽。

    相柳也不敢妄下定论，一般修士被一座山压住肯定必死无疑，但陆去疾就说不定了。

    思忖了下，相柳嘴唇微动：“他不死也得脱层皮。”

    垂野：“那个白发老头呢？”

    相柳：“必死无疑。”

    垂野眼皮轻轻动了动：“他的境界可是比陆去疾高，六境这么容易死？”

    相柳讥讽一笑：

    “他已经被陆去疾这个怪物近身了，你觉得他的肉身扛得住陆去疾那身鳞甲？

    别玩了，他可是被诗剑双绝李且的虚影一剑削去了神花，要不是他的气花足够坚挺，早就跌入五境后期了。”

    “再说了，此人心术不正，浩然正气虽然磅礴但不纯粹，只能发挥出十之七八的实力。”

    垂野有些好奇，多嘴问了一句：“陛下，那你的浩然正气纯粹吗？”

    “做不到人族圣贤那般纯粹。”相柳摇了摇头，瞥了一眼下方渐消的尘埃，不疾不徐道：“但是比那白发老人却要纯粹一分。”

    垂野听到这话，心中钦佩不已，自家陛下竟然能把人族浩然正气修到这个地步？比之人族六境的儒生也不差。

    他不禁有些好奇了，是儒生心太脏？还是自家陛下心太正？

    不一会儿，随着一阵穿堂风穿过群山，抚平了一切喧嚣。

    下方终于尘埃落定，一道身影从石缝中踉跄站起，手中还拽着一颗头颅。

    是陆去疾！

    此时的他浑身金色鳞甲带血，额上长出的龙角也折断了，看着狼狈至极。

    他站在琵琶崖的废墟之上，低头看了看手中那颗银发的头颅，笑了，笑得有些癫狂：“看来我陆去疾的命比你的硬点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随手将白发老人的头颅丢到一旁，圆滚滚的头颅顺着石块滚落到一个阴暗的夹缝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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