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老陈把情况跟你说了?” “说了。” 李山河把话筒的橡胶套往上推了推,嘴唇凑近送话孔。 “NK-32的全套技术图纸,对方要求在哈巴罗夫斯克郊外面交,我需要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和一条撤退路线。” 扬声器里的电流声突然变大了,像是对面那边有人调整了天线的角度,紧接着娜塔莎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。 “哈巴罗夫斯克郊外我有一处庄园,是我父亲三年前用一个瑞士空壳公司的名义买下来的。” 她的语速比刚才慢了半拍,咬字也比刚才重了。 “庄园在城郊以北四十公里的针叶林带里,占地两百多公顷,有独立的柴油发电机组和地下储水系统,最重要的是,克格勃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。” 李山河的拇指在话筒的橡胶套上摩挲了两下。 “你确定?” 扬声器里又沉默了一瞬,这次的沉默比上一次长,长到电平表的指针都跳了三四下。 “我父亲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藏东西。” 娜塔莎的声音从扬声器里飘出来,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。 “藏钱,藏人,藏退路,他在苏联的每一个角落都埋了后手,哈巴罗夫斯克那个庄园只是其中之一。” “坐标。” “北纬四十八度三十七分,东经一百三十五度十二分。” 李山河左手拿着铅笔在频率手册的空白页上飞快地记下这串数字,铅笔尖在纸面上刮出沙沙的声响。 “庄园里有人吗?” “有一个看守,叫伊戈尔,以前是我父亲的私人保镖,退役的阿尔法特种部队中士,你到了报我的名字,他会配合你。” 电波里又传来一阵杂音,像是对面有人在说话,声音很远很模糊,听不清内容。 娜塔莎压低了嗓门。 “李山河,我要警告你一件事。” 李山河的后背从炕墙上离开了,身子微微前倾。 “说。” “克格勃最近在远东搞了一次大规模的反间谍清洗,安德烈那条铁路线上的好几个关键节点都被换了人。”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低到几乎被电流的底噪盖住。 “你那个扳道工老赵,上个月被调离了原来的岗位,新来的人是克格勃第九局安插的眼线。” 李山河记数字的铅笔停在纸面上,笔尖戳出了一个小坑。 “你怎么知道?” “我父亲虽然快死了,但他在克格勃里还有几颗没被拔掉的钉子。” 扬声器里的杂音又大了一阵,娜塔莎的声音忽远忽近。 第(2/3)页